
1955年授衔时,王必成听说叶飞被授予上将军衔,而自己是个中将,心里感觉不服气,自己打得硬仗也不少,凭什么要比叶飞低。
那天晚上,庆功宴上觥筹交错,笑声不断,可王必成却不见踪影。他一个人躲在宿舍里,盯着墙上的老照片发呆。照片里,他手持驳壳枪,冲锋在孟良崮战役的前线,身后是硝烟弥漫的战场。
“王老虎”,这是战友们给他的绰号。打仗时,他总是冲在最前面,枪管打红了都不肯退。1947年孟良崮战役,他率领第六纵队急行军120公里,硬生生抢占垛庄,切断了国民党74师的退路。
总攻时,他亲自带着特务团杀向张灵甫的指挥所,子弹擦着头皮飞过,他眼都不眨一下。战士们回忆:“王师长那股狠劲,敌人见了都发抖!”
可就是这样的“猛将”,却只得了中将。而叶飞,授衔上将,高了他一阶。王必成心里憋着一口气:论战功,我不比他差;论拼命,我比谁都猛!这口气,让他钻进了牛角尖,连老战友谭震林来劝都没用。
谭震林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老王,荣誉不在衔高低,在人心。你打的仗,谁不清楚?”可王必成只是苦笑,摇摇头。
要说王必成的不服,还得从孟良崮战役说起。那是1947年5月,山东大地硝烟滚滚,第三野战军的将士们接到死命令:必须全歼国民党王牌74师!王必成接到任务后,二话不说,带着部队连夜奔袭,靴子磨破了,脚底起泡也没停。
120公里的山路,硬是走成了“铁脚板”。到了垛庄,他一挥手:“给我堵死退路,谁退谁是孬种!”那一仗,他亲自冲锋,杀得敌人胆寒,74师的退路被死死掐断。
而叶飞呢?他在另一边指挥第一纵队,硬抗国民党援军。陈毅在电话里吼:“叶飞,你纵打剩一个团,我当团长!”叶飞咬着牙,带着部队死守天马山,4000多弟兄倒下,愣是没让援军前进一步。
战后,历史学家评价:“王必成是刺穿敌人的矛尖,叶飞是握矛的手。”一个冲锋陷阵,一个统筹全局,缺一不可。
可当时的王必成不这么想。他只觉得,自己流的血、拼的命,比谁都多,凭啥军衔不如人?这种不服,像根刺,扎在他心头。
授衔后的第三天,罗荣桓元帅找王必成谈心。罗帅没多说废话,直接掏出一张纸,上面列着数据:叶飞1932年就创建了闽东苏区,王必成没有根据地创建的经历;抗战时,叶飞在车桥战役歼敌485人,王必成在新丰车站歼敌40人;解放战争,叶飞是三野10兵团司令,王必成是24军军长。
罗帅指着纸说:“老王,不是你不强,是评衔有标准。兵团司令基准上将,军长基准中将,叶飞的资历和职位都占优。”
王必成盯着那张纸,半天没吭声。他想起1948年豫东战役,叶飞指挥1兵团阻援10昼夜,硬是拖住敌人,保证粟裕全歼区寿年兵团。而他虽是主攻部队之一,却没担起战役级的指挥重任。那一刻,他心里那根刺,似乎松动了些。
时间如流水,冲淡了当年的不甘。晚年的王必成,头发花白,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对子女讲起1955年的授衔风波时,语气平静了许多。他说:“当时我钻了牛角尖,叶飞同志统筹全局的能力,我确实不如。他是帅才,我是将才,各有各的位置。”
他还提到,1985年叶飞写文章时,特意提到:“王老虎战功卓著,若按单场战役算,应授上将。”这话传到王必成耳里,他只是笑笑:“老叶这人,够意思。”
1989年,王必成去世,临终前,他拉着子女的手说:“军衔是虚的,打仗是实的。我这辈子,对得起战友,对得起国家,够了。”那一刻,他眼中没有不服,只有坦然。

汇盈策略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